轻逸穿过幽暗的房间
音乐落下;点唱机点燃。
《星光》《孔加舞曲》,这个
低档酒吧区所有的舞池
我们下弦月中的空腔,
缀满酒瓶和蓝色灯光
还有银闪闪的椰子和海螺。
如音乐落下那般轻逸,
镍币落入槽口,
酒精如孤独的瀑布
于夜间滑下各人的喉,
手落在彼此手上
桌布下更深的黑暗一切都在下降
下降,坠落,—— 恰似我们想象
那无助的,朝下的爱的坠落
自头和眼睛下降
落到手上、心上,以及更下方。
音乐假装在欢笑抽泣
其实它正下降,去痛饮去谋杀。
焚烧的点唱机能保持小节
和重拍永远精准。
坡说,诗歌是精确的。
但快感是机械的
事先就知道它们要什么
精确地知道它们要什么。
它们取得那种独特的效果:
可以像酒精度数那样被计算
或者像对镍币的反应。
—— 音乐会燃烧多久?
恰似诗歌,或你所有的恐惧
像此地的恐惧一半那么精确?
毕肖普《埃德加・爱伦・坡与自动点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