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清晨五点醒来,听见外面的雨。
头一天,你在花坛等我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一些雨。现在,它们变大了,有动人的声音。
而我们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两个人。亲密
让我们显得更年轻,更像一对恋人。所以,
你不羞于亲吻我的脸颊。此刻,我想起一句
曾让我深受感动的话,“这也许是我们一生中
最美好的时光。”一生中最幸福的,又再降临
在我身上。她仿佛从来没有中断过,仿佛一直
埋伏在那些没有痕迹的日期中间。我们穿过雨,
穿过了绿和透明。整个秋天,你的被打湿的头发
都在滴水。没有很多人看见了我们,那是一个清晨。
五点,我们穿过校园,经过我看了好几个春天的桃树,
到起着涟漪的勺海。一勺水也做了海,我们看荷花。
我到陌生处的溪流。
溪谷潮湿,水流清脆,
你在芦苇的苍绿上安放
百合花的蓝,潮湿的紫蓝。
水流声如刀刃,亲爱的,
这声音太冷,让我发抖。
必须经过漫长的旅程,
这漫长得叫人心碎。
忍耐这酸楚,浪花苍白,
而且美——它们涌起来了。
我好像死过一回,
像在绝望的刀刃上爱。
有时候,我拼命想要回忆起一些事情,
但又决定要把它们埋起来,从灰蒙蒙的
时间里滤出某些东西,但又不能拿到
阳光下晾晒。总归,我们胆怯,这世上
人们正学会更精彩的嘲笑,连同情也
带着些可疑。当我们卷起尾巴,却碰到
彼此年幼的眼神。倘若同来到黑夜里,
一缕微弱幽绿的电光也可照亮,而我们
究竟如此贫乏。但开始回避,你回到
寒冷,我回到郁热,同是森林中。
点滴细小念头温暖
你终究是我冰冷的爱人。
女真树的白花
腻甜的午睡
她在自行车后座上
攀,空气里起伏的香味
硫酸雨漂洗
她的黑
她的白
她身体上的斑点
蝉镇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下午
他在店铺里,修一把琴